案情概要

2021年，患者杨晶因左肺下叶周围型腺癌在A医院住院治疗，并于4月9日在全麻下进行了胸腔镜下的左肺下叶楔形切除手术，术后未采取进一步的放化疗措施。2023年4月29日，杨晶因复查发现右肺结节，再次住院，诊断结果显示右肺上叶后段存在性质不明结节，同时伴有左肺下叶恶性肿瘤术后状态及糖尿病。为此，5月5日，杨晶经历了第二次手术——在全麻下行胸腔镜下右肺上叶后段切除术、右肺中叶楔形切除术、叶特淋巴结清扫术，不幸的是，术后并发了肺部感染，尽管接受了治疗，病情却持续恶化。5月13日，病情急转直下，杨晶被紧急转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此时状况已十分危急，经诊断，确诊为脓毒症并发脓毒性休克、单纯疱疹病毒性肺炎、急性肺栓塞、重症肺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发作伴下呼吸道感染、I型呼吸衰竭以及双肺腺癌术后等多重并发症。尽管医院给予了全方位的救治，如积极的抗感染治疗、实施气管切开术与呼吸机辅助通气等，但历经一个月的高强度治疗，杨晶的病情依旧未能好转，甚至面临病情持续性加重，气道压力高，气道顺应性差，撤机困难，而截至目前，医疗费已高达40万元（自费10余万），鉴于治疗效果有限及高昂医疗费用，杨晶的儿子杨浩表示已无力承受，万般无奈下只得于2023年6月15日办理了出院手续，而出院数小时后杨晶便在家中死亡。

对于母亲离世，杨浩悲痛不已，在举行完葬礼后，其通过仔细回想母亲的治疗环节，越发感觉不对劲，认为A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定是存在问题，遂找到A医院理论、索赔，但A医院却认为其诊疗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诊疗规范及相关指南规定，患者杨晶出现的死亡结果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自然转归以及家属的放弃治疗所致，与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面对医院强硬的态度，自知不是专业人士的杨浩无法与其争论，遂来到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咨询。医疗纠纷领域有着丰富经验的吴志律师，在查看杨浩提供的病历及了解前后治疗情况后，分析到，医疗机构在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可能存在未完善术前检查与术前评估、手术指征掌握不严、术前准备不足、术后未积极抗感染、未严格执行会诊制度等过错，导致患者术后出现肺部感染，虽经华西医院积极治疗，终因感染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过错应该是导致患者死亡的重要原因，所以，可以主张A医院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但目前存在一个难题，患者因不是在医院死亡，无法出具死亡证明，无法证明其具体死亡原因，也就无法证明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杨浩听后，尽管知晓维权难度很大，但仍不愿就此放弃，当即委托吴志律师担任其代理人，诉至法院。

吴律师受托后，为解决上述难题，反复与法官沟通、与医院博弈，最终医院妥协，同意由鉴定机构根据现有病历资料推定患者死亡原因。之后，法院委托鉴定所对该案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过程中，吴律师梳理法律意见提交至鉴定所，并多次与其沟通交流，最后鉴定所采纳了吴律师大部分意见，并就此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即：A医院在杨晶第二次住院期间，诊疗行为存在部分医疗过错，与杨晶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部分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同等因果关系责任，医疗过错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50%。A医院见状，也不再抗辩，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根据鉴定结果，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A医院支付杨浩赔偿款321845.48 元。

办案心得

吴志律师：“本案中，患者因肺癌术后，出现严重的肺部感染，虽经积极抢救，在花费巨额医疗费用之后，不仅没有好转，还出现了多器官功能的衰竭，而家属根据风俗习惯，不得不签字自动出院，患者最终在家中死亡且已安葬，这一点也导致了家属后续维权困难，因不在医院死亡，无法出具医学死亡证明，无法证明其具体死亡原因，也就无法证明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所以，本案最困难的就是找出患者死亡原因。为此，我反复与法官沟通、和医院博弈，最终医院妥协，同意由鉴定机构根据现有病历资料推定患者死亡原因，而鉴定结论确认了院方与患者死亡间存在的因果关系，确立了医院的同等责任，为家属争取到了应有的赔偿。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为查明患者死亡原因，尸检是最有力的方式，但是限于风俗习惯和情感因素，往往家属不愿意进行尸检，并由此放弃维权。但从本案来看，即使没有尸检明确死亡原因，在一定条件下，也是可以推定死亡原因，完成维权的。”

案件承办人

所获荣誉：四川法院2021年度消费者权益保护十大典型案例、2022年度十佳案例、2022年度优秀律师、2023年度交通医疗大类十佳案例、2023年度团队贡献奖   2023年度最具知名度律师

同行评价：吴律师取得了临床医师和执业律师两项从业资格，对人身伤害类、医疗事故类案件有深入研究，在医疗事故中的过错认定、责任归属等方面有独特的优势。从业至今，已协助办理了数百起案件，具有较强的判断力、逻辑分析能力，以及沟通与表达能力，吴律师致力于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全力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注：文中人名、公司名均为化名）